我,范晔(公元398年—公元445年),字蔚宗,是南朝宋顺阳(今河南淅川东)人。官至左卫将军,太子詹事。在宋文帝元嘉九年(432年),由于被“左迁宣城太守,不得志”,我开始撰写《后汉书》,直到元嘉二十二年(445年)因谋反罪被杀止,我写成了十纪,八十列传。原计划作的十志,未及完成。今本《后汉书》中的八志三十卷,是南朝梁刘昭从司马彪的《续汉书》中抽出来补进去的。
我出生在一个著名的士族家庭。我高祖范晷为西晋雍州刺史,加左将军。曾祖范汪入仕东晋,官至晋安北将军、徐兖二州刺史,进爵武兴县侯。我祖父范宁先后出任临淮太守、豫章太守。而父亲范泰仕晋为中书侍郎,在桓玄执政时被废黜,再次重新被启用担任国子博士、南郡太守、御史中丞等职。他还因开仓供粮和发兵千人,助刘裕打败卢循有功,被加官为振武将军。
受家庭学术氛围的影响,我从小好学,再加上天资聪慧,因此尚未成年,便以博涉经史,善写文章而负盛名。在东晋安帝义熙十年(414年),我十七岁时,被征辟为主簿。当时,我同其父范泰一样,在上是支持刘裕的,所以不肯应辟就职。六年后,即420年的那一年,我二十三岁的时候,当刘裕代晋称帝改国号为宋,这时候我的父亲也重获信任与荣耀。此后十余年的时间里,我先后担任过尚书外兵郎、荆州别驾从事史、秘书监、新蔡太守,以及多种职务。
在宋文帝元嘉九年的冬季,当扬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母亲王太妃去世时,他召集故僚们帮助料理丧事,而我也到了现场。但当夜晚听挽歌助酒一事传出之后,由于受到误解和谗言的影响,即使是我的亲兄弟也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了怀疑。这次贬官对于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,它勾起了幼年的某些隐痛。我虽出身名门士族,但作为妾生的庶子,其身份地位并不如嫡出的儿女优渥。
此刻站在历史的大潮流之中,与宦海浮沉相比,这些往昔的情感与磨难似乎变得微不足道。在宣城任上,我开始编纂《后汉书》,通过研究历史问题来排解内心深处的情绪苦闷。最终,《后汉书》的完成,让这些无法解答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的答案。这就是说,从最初对现实世界无力改变到能够通过历史经验找到一些头绪,这个过程让我逐渐认识到了个人对于历史理解所带来的力量。这是我生命中的重要篇章,也是我留给社会的一份遗产——即便是在今天,也依然能看到其中蕴含的人文关怀与智慧之光芒。